梦挽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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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花唐/五里为牢24

十七:

24


 


黑龙沼地势复杂多变,坡崖池沼皆聚于一处,不过叶辞策马走在其中,却是闲庭信步,每次都能刚刚好好地避开地上水沼。欧阳纭在一旁提醒了几回“小心”,发现却是多余了,叶辞虽长期据守昆仑,但似乎对这黑龙沼的地势一并不陌生,于是到后来便也不再开口。


十四魔尊中只叶辞最无架子,哪怕身后还跟着几名恶人谷的人马,他也并无一马当先的念头,此时正与欧阳纭并辔而行,在马背之上谈笑风生。


与叶辞闲聊是件很舒服很放松的事,因为无论你说什么他似乎都能接上话头,不过欧阳纭此时却并无这个心思,两人本是在说再来镇的那家风鹅,却听欧阳纭忽然问:“叶公子,属下斗胆多问,尊主他……可是真的没事?”


虽然叶辞南奚同为恶人谷十四魔尊,但欧阳纭跟随南奚时间最长,所以她口中的尊主,只南奚一人。而她会如此问,自然是因为看到了树林里那可怖的凶狼尸首。


“叶某说过了,他没事。欧阳姑娘若是不信,大可再回去问问,只不过叶某觉得,南奚此时……未见得会愿见你。”叶辞面上笑意温和,神情闲雅。


欧阳纭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公子不必骗我,那凶狼恐怕是十五那夜入的林子,如是平时便也罢了,可是那夜……况且我仔细查看过地上的血迹,尊主他……他……”


她话说到一半却忽然感觉身边杀意大盛,再侧头一看,叶辞竟牵马拦到了她的面前,抬首便恰好对上了叶辞的眼,里头满是冰冷杀意,叶辞脸上笑意敛了去,只余唇角还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的声音有些冷:“欧阳姑娘,叶某想知道,就算是十五那夜,又如何?”


欧阳纭闻言忽地一愣,自知失言,握着缰绳的手因身旁叶辞的浓重杀意而微微有些颤抖,她脸色微微有些泛白,却未将目光移开,而是抬眼看向叶辞,脸上泛出一丝微笑:“尊主的那件事,我是知道的。那时我日日痴迷于他,很多时候都会偷偷入林去看他,所以那件事,我一年前,便知道了……”


叶辞看着这个女子,过了许久,眼里的冷意渐渐消了去,“你喜欢他?”


马背上粉裳双剑的俏丽女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道:“他对我一向冷淡,从来不会领我的情,这么久以来我也已习惯了,但是见过他那么多日日夜夜孤身一人的模样,我知道他心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不在乎,我只是……盼着他好些。”


叶辞带马让出了道,心中微有唏嘘,温言道:“姑娘有心了。不过请放心,南奚无碍。”


“他明知我担心他,却每每只是做出一副的温文有礼对待外人的模样来,多一分的情绪也不会有……有时……甚至连见我一面也不愿。”欧阳纭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南奚温文尔雅,深谙人心,但他又孤傲冷酷,无所不能,无坚不摧,他懂人心,却也很会伤人之心。他只在乎自己,从来不会委曲求全考虑他人心情。


 


“姑娘,你认为南奚会喜欢你吗?”叶辞忽然微笑着问。


欧阳纭一愣,她知道从前在恶人谷的时候,南奚周围便有许多人,男男女女,容貌武功都是各有千秋的主,但她却从来不知道南奚的真心在谁那里,哪怕是与他走得最近的那名五毒弟子,南奚却也并未见得付出过多少真心。


得知那人死的时候,南奚仅是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恶人谷中还一度盛传,便是南奚忍不了那五毒弟子在医术和毒术上的造诣胜于他,而故意将那五毒弟子派去送死的,之前的那些亲密之举,也不过是拉拢人心,不想让那五毒弟子与自己为敌而已。所以她根本想象不出南奚会爱怎样的人,她甚至不确定南奚是否会有真心。


她想了一会儿,随即苦笑道:“尊主他……自然是不会喜欢上我的。”


“便是因为南奚知道你的用心,也知道自己绝不会喜欢上你,所以平日待你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逾矩,所以才会在你担心之时避而不见。欧阳姑娘,他是怕你陷得太深。”叶辞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温柔,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欧阳纭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叶辞,默然了一阵过后,叹息道:“罢了,叶公子不必安慰我了,尊主从来不会有刻意之举,他也不会是怕我陷得太深,他只是……根本未曾在意过我而已,在他眼中,我和任何一个下属任何一个恶人谷弟子一样,并无分别。”


接着她忽而抬眼道:“不过我倒是有些惊讶,恶人谷堂堂叶辞尊主,竟然也会安慰一个苦恋女子?叶尊主的确如众人所传一般。”


叶辞有些好奇地问:“什么?”


“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欧阳纭望着他,慢慢地笑开了。


叶辞也是笑,“姑娘谬赞了。不过阿南与我比起来,的确不算是个温柔的人。”


欧阳纭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听着前半句,还以为叶辞是在谦虚,但后半句话一出口,却显然是在说自己当仁不让了。


“只是欧阳姑娘,你还是不太明白他。如果阿南对你毫不在意,那么在你偷偷潜入林中的时候,他便会将你杀了。这是他三年前定下的规矩——未得十大恶人或极道魔尊准许,擅自入林者,杀。”叶辞对着忽而怔忪的欧阳纭安慰地笑笑,“阿南或许从来不是个温柔的人,但他是个好人,他有自己对人好的法子,只是很多人不懂。”


欧阳纭垂首默然,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策马又行了一阵,几人终于来到了天一教营地左近。


“你说天一教最近人员往来非常频繁?”叶辞驻了马,问道。


“不错。前几日得属下报告,说天一教近日来接连运送了装大批物资,前来押运物资的却好像并非天一教人,似乎是双方在做什么交易。”欧阳纭近前报告,一边望着前方偶有人影来往的营地入口,比起前几日来,倒是冷清了不少。


“可查清楚了是哪一方的势力?”


“尚未查明,不过这几日观察下来,似乎都不是中原人。”


叶辞沉吟一阵,翻身下了马,吩咐道:“继续查,另外,多派些人跟着这些分散出去的人马,找出来他们最后到底去往哪里。我自己先潜入营地看看。”


欧阳纭应声退下,临走前望了眼天色道:“今夜恐有暴雨,于探查不利,叶尊主只身一人,务必多加小心。”


叶辞礼貌地笑了笑,“叶某明白,多谢。”


叶辞要潜入天一教,自然不会是因了那些来往货物,那些东西,根本不必入营地去查,他要进去找的,是南奚那里出现的凶狼,还有那个唐门弟子所说的,也是令恶人谷弟子被毒害的,那种新的尸蛊。


 


 


黑龙沼一带天气变化多端,适才还是阳光和煦的天气,此时却忽见黑云压城,天色一分一分地暗了下来,只是一转眼间,细若牛毛的小雨便丝丝落下下来,携了冷雨的风将南奚屋前的木窗吹得“咯吱”直响。


南奚起身关窗,唐清泫却在想南奚刚才的那句话,他是早已习惯了南奚的那些调侃之语,南奚的那些话,总是说得直接又露骨,没有丝毫掩饰,倒是与他平日心机深沉的模样颇为不符。不过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南奚习惯用以蛊惑他人迷惑他人的方法罢了,借此让人放松警惕,从而便可以轻易掌控他人,所以那些话他从来不入心。


但这一次,南奚这话却听得他心头微微一动,因为他忽然惊觉,若不是对他的故意纵容,若不是对他的暗中倾护,以南奚的心机算计,何至于落到如今地步?唐清泫其实早就隐约觉出,南奚对他,或许真的是存了一些情谊。


他也曾有疑惑,曾有感激,曾有犹豫,只是他从来不愿信,也不敢信,他怕自己一旦信了,便会真的对南奚动心,那他便会落入那人毂中,任其摆布。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宁可相信南奚对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利益使之,玩弄逗乐,如此,他便可理所应当地视若无睹,无动于衷。


而且,这一切也本就该是南奚的蛊惑之语,那人心机如此深沉,话语半真半假难以捉摸,又让他如何能去相信?不过,尽管是打定了主意要对南奚的这般话语不理不睬,但不知为何唐清泫却觉得心头仍是烦躁不已,蹙着眉头,竟就下意识地将手边那杯酒闷头喝了下去。


他从未喝过酒,第一次喝时还是忍不住蹙了眉,好像也并非他人所述那般的辛辣难忍,倒是带着一股清冽的花香气,一杯下肚之后竟给人一种温暖慵懒的感觉,竟令人忍不住想要再品……简直,就像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


南奚便如这样一杯酒,杯中澈然,清香隐逸,但入口却觉微辛,其后才觉清冽甘甜,酒暖腹中,回味悠长,催人沉溺。只是他不知道,这杯酒究竟有没有毒?


 


这一番思量也不过是片刻时间,南奚关上窗户重新坐回来的时候便只看到唐门弟子面前的杯子已然空了,也是忍不住微微惊讶了一下,不过倒也未曾在意这素来坚定不移的家伙怎会忽然就想到了喝酒。


外头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南奚将灯盏点上,见唐清泫眉头微蹙,猜到或许是喝得太快不曾习惯那入口时的辛涩味道,便笑着道:“这酒名唤醉生梦死,是以陈酒再加花果调酿而成,酒味被花香水果之味掩去了许多,对你这般未曾喝过酒的人来说,如果喝得慢些,应是还能入口。”一边说,一边又给唐清泫倒了一杯,“再尝尝?”


唐清泫依南奚所言慢慢将一杯酒喝完,倒是比上一杯要好上许多,微微皱了眉道:“这样便能令人醉生梦死?”


南奚轻笑一声,“名字自然是往夸张里起的。不过这酒后劲的确足得很,酒量再好的人,喝个两三坛下去,恐怕也是会醉的。”


唐清泫此时已喝到了第三杯,只觉越喝这酒便越是显得清香馥郁,令人浑身放松,倒是一点也没觉得这甜水般的东西也能醉人?酒意在体内化开,烘得人有些暖洋洋的,唐清泫静静喝着酒,然后望向南奚的杯子,问道:“那你能喝多少?”


“我?”南奚抬眸望着他秀雅地笑,“我也不知道,我从未醉过……不过今日这外头惊雷阵阵,大雨滂沱,倒是个适合醉酒的日子。若是可以,我也盼着能醉上一回。”


唐清泫闻言垂首,南奚那句从未醉过,令他心中似有所触,做个一直清醒的人,很累。


南奚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唐清泫杯中倒了一杯酒,柔声问道:“如何,难得今日天时地利人和,你可愿暂且抛下那些前尘宿怨,与我一醉方休?”


唐清泫听着,忽然就不愿再去细究那些盘根错节的设计防备猜疑揣测,抬起头定定看着南奚,脸上微染红晕,眼里去了往日的那般冷厉防备,仅剩一派清亮澄澈,竟是看得南奚心中一动。


他便这么看了南奚许久,忽而轻声道:“南奚,我曾恨你折辱于我,但也感激你多次救我之恩,此番几次共历生死,从前恩怨,今日至此一笔勾销罢。”言罢,便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南奚闻言微愣,脸上笑意却是深了几许,这大约是第一次,唐留在他面前卸下了心中一直以来的设防,愿意以一个类似于朋友一般的身份,坐在他身边,陪他喝酒——像是终于驯服了那只鹰。


他原以为自己爱的一直是那个鹰般冷傲孤高的男人,但南奚却发现,此时此刻这个在他面前第一次对他不再防备的唐留却更令他着迷,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他曾经爱这个人的孤傲、坚强和忍耐,一度想将他占为己有,那人越是抵触,他便越想征服。只是那一晚唐留伤痛交加在他身下昏厥过去之后,他看着那人昏沉之中仍是苦痛的面容便不由自主软下了心,想着反正这人也逃不出去,便留在身边慢慢驯服便是。可后来却不知为何竟对这人越发上心,不由自主便对他背地里的小动作们无限纵容,哪怕最后那人是要对他不利,他却也并不在乎。


“如你所说,一笔勾销。”南奚微笑抬手,一并将杯中之酒饮尽。


他不愿见那人恨他,也不愿见那人受伤,不错,他是一直都想要那个人,但更想要的,是那人的接纳与真心。


 


 


-TBC-




艾玛,想了想还是要再跑来再说下谢谢大家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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