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挽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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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花唐/五里为牢25

十七:

25


 


说是把酒言欢,但其实唐清泫不善聊天,多数时候还是南奚在说,林林总总,断断续续,唐清泫只在一边静静地听,连插话都很少。


“我小的时候便长得清秀漂亮,男生女相,却最易遭人欺负,天天被村里的其他孩子拳打脚踢。我爹早年去山上打猎便再没回来,我娘当时伤心了许久害了病,能让我吃饱穿暖已是不错,也管不了其他那么多。


当时村口住了一个万花谷的弟子,他为我娘医病,又不忍看我日日受罪,便将我带去他屋里住,教我认字看书,我便帮着熬药端碗,渐渐觉得,学医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我娘死了之后,我便随他拜入了万花谷。”


唐清泫抬眼看他,南奚神色温和,笑容秀丽,长发如瀑,隐约中倒是真有那么一份魔魅妖异在里头,但倒也不像女子。


“我在万花谷里的日子过得很是充实,师兄师姐们都很照应我。起初因为我师父的缘故,我学的是离经易道,万花同辈弟子中,我算是出类拔萃的,不过后来因为一个人,我又转而学了花间游……那个人的名字,你应该也有听过,他叫谢孤城。”


“鬼笔谢孤城?”唐清泫挑眉。


莫约在七八年前,江湖上有一对少年俊杰名声极响,二人武功皆是轻盈飘忽令人捉摸不透的路子,彼此又为搭档,默契异常,那年的名剑大会,便是被这两个十七岁的少年夺了魁首,自此扬名江湖,人称谢苏双鬼,一为鬼笔,一为鬼剑——谢孤城,便是其中鬼笔。


南奚垂眸而笑,慢慢饮下了一杯酒,“不错。”


南奚神情本就温缓,而在说到这个人的名字之时,却好像又多了一层温柔在里头,“江湖上说谢孤城清高孤傲,但当年在万花谷时,他是我见过最温柔最耐心的师兄,他笑起来时,有如花开。而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喜欢男子。”


唐清泫闻言忍不住看了南奚一眼,目光像是带着些质疑。


南奚与他的目光对上,而后微微一笑,“放心,我从未与谢师兄做过任何逾矩之事。我当时虽然很喜欢他,很仰慕他,但也从来只是远远跟在他身后,连走近与他说话都要斟酌再三,他像是我的神明和信仰,我不敢妄动。或许是因为我心里,一直都很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唐清泫凝了眸看他,他不了解谢孤城是什么样的人,只知道他的花间游堪称臻境,一笔可书天下。再这么听南奚说来,那人就是个温柔、耐心、功夫极好的人,所以他从前的愿望,便是想成为这样一个人吗?


南奚见唐清泫目光变换地望着自己,却不接话,便勾唇一笑,问道:“唐留你……可曾有过在意之人?”


 


唐清泫闻言便微微皱了眉,目光飘得有些远,在意之人……


像是终于要从许多纷杂的往事中梳理出了一些线索,过了许久唐清泫才淡淡开口道:“我七岁时入凌雪阁,那之前的事,我都记不得了,阁主告诉我,我的家人都被人杀了,是他救的我。他告诉我,要报仇,就要好好学武功,然后我就成了凌雪阁的杀手。”


凌雪阁是江湖中恶名昭彰的杀手组织,他们不像唐门还会考虑门派利益,只要有钱,凌雪阁什么都做,南奚不信凌雪阁的人会好心到救一个家破人亡的小孩,这件事,多半便是凌雪阁的人将一家人都杀光了,然后把孩子带回去洗了脑,收做了自己手下。南奚心中虽如此猜测,但却并未说出来,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我十二岁开始出使任务,十六岁时第一次失手。因为那次阁主要我杀的,是我的师姐。”


“你不忍心?”南奚了然地笑。


“我下不了手。”唐清泫语气平静,眸色很淡。面对那些不相识的无关之人时,他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因为如果对方不死,那么他便会因为任务失败而被处死。而当那时候他看到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姐败在他手,噙着眼泪微笑着看他的时候,他真的下不了手。


“然后你就逃了?”


“没有,我把师姐放走了,然后回去找阁主认罪。”


“啧啧。”南奚忍不住抬起手指敲了敲桌子,“那岂不是回去送死?你怎么那么笨。”


唐清泫神色一动,竟似是笑了一下,轻声道:“我当初抱着一丝侥幸回去,阁主竟也真的没有杀我。他只是在我身上划了十六道伤口,将我关进了水牢。后来我才知,他将我关入水牢以后便然后放出消息,要师姐回来以命换命。第三日的时候,师姐带了一名藏剑弟子前来水牢救我,结果被阁主所杀。我身上早被各种毒蛇毒虫咬了个遍,阁主大约也是知道我活不久,又不想得罪叶家,凌雪阁追杀两日之后便不再管我这个叛徒了。”


虽然这些年来这样的事南奚也已见得许多,不过此时听来,也仍是觉得心头沉重,也算是明白了几分唐留所说的,心有挂碍,便有弱点。


“叶宁远将我救回来之后,得知我本姓唐,应是唐门外家弟子,便将我送去了唐家堡。再后来,我便入了浩气盟,每日戴着面具行事,我认得的人不多,认得我的人更少,未曾有过朋友,也未曾有过在意之人。”唐清泫抬首饮下一杯酒,神色仍是疏淡。


    沉默许久,南奚才轻轻拍了拍唐清泫用力握着杯子的手,柔声道:“你师姐的事……不是你的错。”


唐清泫没有应声,只是有些出神地望着杯中酒液,过了会儿才轻轻舒出口气,手中力道都松了去,他将话头重新转回了南奚身上:“你既是万花弟子,却为何入了恶人谷?”说完才觉这话似是有些过了线,便立刻又加上一句:“你若不愿说,便可不说。”


南奚却只是抬眼望着他笑,“也算陈年旧事了,你若想知道,也并无不可。”


只听他慢慢说道:“当年我欣羡谢师兄之事,一直以来都无人知晓。而有一次,却有人传信给我,信中将我对谢师兄的在意关注之举一一列举,并将我对之情谊写得龌龊无比,那人约我去谷外一处荒郊见他,不然便将此事公布于众,我未曾多想,便依言去了。”当时大唐民风开放,虽对断袖之癖并无禁令,但对多数人来说仍是排斥不解的态度,对当初身处万花谷的南奚来说,此事是万万不能让别人知晓的,尤其谢孤城。


“去了之后,我才知道那人竟有龙阳之好。他以那封信中内容要挟于我,将我在那荒郊野外的木屋里头关了一个月多,日日都与我行那苟且之事,蜡烛皮鞭地变着法子折磨我,我逃出去过一次,却因走不了太远被半路抓了回去。”


唐清听得泫拧了眉,神色也不由复杂起来。


“我逃不了,所以,我就将那人杀了。”南奚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仍是在笑,但眼里却有戾气浮动,看得人心惊,“我将那人的尸首带回了万花的时候,正好传来了谢孤城在名剑大会夺得魁首的消息。谷中人们纷纷指摘我杀害同门,我懒得辩驳,也不知该如何辩驳,便干脆认了这罪,成了万花叛门弟子,入了恶人谷。”


“入恶人之后,谷主未曾问我为何入谷,只与我说,世间正邪黑白从来不可一言概之,你若心有公义,外头却容不得你,你便可留在恶人谷。”


唐清泫静默地听完,心中有些迷茫怅然,忽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去判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顿了许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便只能喝酒。南奚见他一杯饮尽,便也笑笑敬他一杯,此事便算如此揭过了。


 


后来南奚又陆陆续续与他说了许多事情,江湖秘闻,风土人情,甚至武功招式,那时他已对南奚松了心里的那根弦,便也会偶尔接上话头,两人也算聊得轻松愉快,不过都十分默契地回避了刚才叙说过的那些隐秘的旧事。


临近子夜的时候,唐清泫似乎是喝得有些多了,欧阳纭带来的酒早被他们喝完了,现在喝的是南奚另外拿出来的陈年好酒,带着暖意的酒气从腹中升了起来,眼前景致好似水中看月一般到处都笼着烛火的光,明明暗暗,恍恍惚惚的,唯一比较清楚的便是眼前南奚那张十分好看的脸。


他恍恍惚惚间听到南奚在问:“唐留你可是醉了?”


醉?这种感觉便是醉酒吗?


他感觉有人将他扶了起来,那人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也有常年都伴着的浅淡的草药馨香,闻着很是舒服,唐清泫便忍不住将头往那里靠了靠。


南奚见唐清泫恍恍惚惚伏桌欲睡的模样便知这家伙多半是酒劲上了,便过去想将人扶到床上去,谁知道刚把人扶起来,那人就顺势把他勾住把头往他颈窝里钻,南奚哭笑不得,“喂,你再这样投怀送抱,小心我忍不住把你给办了啊?”


怀里的人显然没有听到,继续往南奚的颈边蹭着,唐清泫喝完酒浑身都在发热,南奚体温偏低,这样靠着让他感觉舒服了许多,但就是这么磨蹭之间,唐清泫的嘴唇却无意间擦过了南奚的耳边。本来见这家伙主动投怀送抱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这一下更是激得南奚下面直接立了起来。


南奚便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人揽到身前吻了上去,大约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那人的的唇柔软而灼热,引得南奚在那双唇上便来回扫荡了好几次。唐清泫还醉着酒有些迷糊,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人亲了,甚至还因为唇被人封住而微微张了口,却不知这一举动便犹如为猛兽打开了笼门,南奚的舌头顺利地滑了进去,像探索埋宝之地一般扫荡干净,一寸也不愿放过。


长时间的亲吻使得唐清泫呼吸非常不畅,闭着眼便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但浑身躁|热酥软,这番挣扎看起来却满是欲拒还迎的味道。南奚意犹未尽地将他放开,将人带到了床上,唐清泫没有醒,只是热得有些难受,故而微微紧着眉头,南奚忍不住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眉心,低声道:“唐留啊唐留……其实那夜我并未有过任何折辱你的意思,我只是忍不住想要你,所以那夜之事,算我对不住你。”


也不知是听到了南奚的话,还是因为南奚在他眉心印下的那个吻,唐清泫的眉头竟渐渐舒展了开,眉峰俊逸依旧,脸颊轮廓清晰分明,称着他因醉酒而微微有些酡红的脸色,倒是撩|人得很。南奚便只是这么望着眼前的人,便觉心中愉悦欢喜,身下欲|望早就呼之欲出,但他也不急于排解,只是伏到唐门弟子的耳边柔声问道:“所以,今夜,我必先温柔待你,待你高兴了,再轮到我,可否?”


唐清泫的耳朵很是敏感,被南奚这温热的气息一撩|拨,身体便忍不住轻轻一颤,又往南奚身边缩了缩。南奚忍不住低低一笑,轻轻含住了唐清泫有些泛红的小巧耳垂,然后,湿漉的吻便一路往下游移,耳垂、下颔、喉结、颈项、锁骨,攻城伐地,却是温柔深情,一边吻着,一边将唐清泫的衣服慢慢褪了去,在南奚的唇移到唐清泫胸前凸起的时候,他感觉到那人的分身竟也稍稍挺立了起来。


于是南奚便无声地笑了。


外头寒夜冷雨,屋内却是烛火春宵。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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