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挽浮生

本人无能,专门转载大大的文_(:з」∠)_
一切权利由原作者保留。
如果你也喜欢,请支持原作大大。
转载只为方便追文,如有侵权,立删。

剑三/五里为牢/31-32

十七:

剧情走的有点快,一次七千喂个饱吧w


因为接下来,恐怕又要很长一段时间不更了(。






31


 


那一夜过得格外漫长,无论是对南奚还是对唐清泫。


接近天明的时候,唐清泫忽然听到门栓被人放下的声响,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千机匣,慢慢站起身,退开了两步,目不转瞬地盯着门口。门被人缓缓拉开了一小半,还未完全亮起的天色里只有暗沉沉的光线隐隐照了进去,却令人看不大清里头的人影。


唐清泫轻轻吸了口气,手心竟微微有些潮湿,他原以为自己从未在意一切,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却发现过去被他强行砌成坚壁的内心竟因南奚起了数道缝隙,已然松动欲倾。他甚至在犹豫,如果南奚真的变成了尸人,那他究竟……要不要杀了南奚?


屋里静了许久,才传来了一个低弱疲惫的声音:“让你去把暗器都取回来,你不取;让你把屋子都围起来,你也不围……”


唐清泫听到这个声音便知南奚已然制服了炙血蛊,心中犹如巨石落地,快步走到门前,在隐隐光影中看着南奚那一手扶门而立的身影,然后就在那一步之遥的地方忽然顿住了身形。


南奚虽因蛊毒暂时失明看,但听觉反倒因此敏感了几分,自然一直都知道唐留在门口从未离开,而对于那个人的固执他也只能在心中微微气恼与无奈,低低叹了口气道:“唐留你真是……”


南奚话未说完,身子便微微一晃,竟堪堪软倒下来。唐清泫几乎是下意识地跨过了最后那一步的距离,伸了双手,将南奚接到了自己怀里。


“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南奚在唐清泫怀里喃喃说出这一句话后便失去了意识,这几日来的蛊虫相争早就榨干了他所有的心力和体力,若不是最后死守着不能为尸蛊所控的念头,他或许早就放弃一切变成尸人了。


外头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唐清泫抱着没有意识的南奚,缓慢而用力地收紧了手臂。


——即便他承认在意,又能怎样?


——总有些原则和底线,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违背的。


 


 


黑龙沼,浩气盟营地。


“叶公子,顾道长。”一名浩气低阶弟子对着座上正在下棋的两人抱拳作揖,“查清楚了。那个明教说的那处森林的确是有些古怪,似乎是被人布了阵法,如何也走不进去。”


那名叶姓的藏剑弟子气质沉稳,却又隐含锐气,闻言放下手中黑子转过了头,微微皱起了眉,“只是查出了有阵法?”


“是。”那人恭敬地回答,座上两人皆是成为了武林天骄的浩气大将,在他们面前他不敢胡言。


“沉渊,你怎么看?”


那名藏剑弟子对面坐着的是一名仙风道骨纯阳道子,他像是没有听到对方问话一般,只是抬手捻起一枚白子,轻轻置于棋局之中,末了才听那个清澈低沉的男声淡淡道:“叶宁远,你输了。”


那叫做叶宁远的藏剑弟子赶忙回过头来仔细看看手下棋局,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忽而轻轻“咦”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苦笑着道:“是我布局不周,竟让你异军突起了。”


纯阳道子眉目疏淡,闭目不再说话。


叶宁远却似乎从棋局中想到了什么,沉吟一会儿,吩咐道:“那名明教弟子的话不可尽信,凡事还是小心为上。再观察几天,看看周围可有其他势力接近那里。”


“遵命。”那名弟子应声退下。


待那名弟子退下以后,叶宁远才站起身,在屋内来来回回地踱起步来。


“先前下棋之时你便有些心神不宁。”顾沉渊原是在闭目调息,但也听出了对方脚步声中的一丝忧虑与烦躁,于是还是开口宽慰道:“欲速则不达。”


叶宁远脚下一顿,回过头便对上顾沉渊那双清冷沉静的眼,心中烦闷也微微消去些许,顿了顿说:“我知道。我也不完全是担心清泫,我只是觉得……最近的这些事情不太简单。”


“盟主和恶人谷主双双失踪。恶人谷内乱,但这种时候柳轻舟为何行踪不明?南奚失踪三年怎会忽然出现?肖白为何起反水?叶辞又为何会在这种时候离谷?又为何会在五毒失踪?”叶宁远将心中疑惑一一道出,这些消息接连而来,虽然皆是有利于他们浩气,但却没有一个找得到合理的解释,于是反而令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个巨大的阴谋,漩涡的中心在恶人谷,但却未必不会将浩气盟牵入其中。


顾沉渊点了点头,心下认同:“你若不安,便把唐清泫的事交给我,你先回去。”


叶宁远皱着眉似乎是在斟酌,唐清泫当初会入浩气是因了他,而今却为此身陷险境,他自然不会弃之不顾,不过眼下时局混乱,他所要顾虑查明之事太多,实在有些分不出身,考虑了一会儿便道:“也好。有你在此,我也可放心。”


顾沉渊无论武功眼光都在他之上,在浩气盟中被奉为座上之宾,不过却因痴迷剑术,所以平日鲜少涉入阵营之事,但一旦他答应的事,就必然会处理得极好。虽然明白顾沉渊的本事,叶宁远走前却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此事牵连过多,你也多加小心。只需救出清泫就好,其他的,交给我回来处理。”


 


而就在叶宁远离开的第三天,负责探查密林的浩气盟弟子便急急来报,在林中探路试破阵法之时,恰遇几名恶人谷弟子,双方起了冲突,击杀了其中四人,却还有一条漏网之鱼逃进了树林之中。


那人话音刚落,外头沉暗的天色便忽然劈下一道闪电,雷声滚动,令人心下不安。


顾沉渊听完消息,眉眼不动,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端着的茶盏开始游刃有余地下达指令:“抽出一个团的人随我分散前往绝迹泽西北山谷之后的那片树林,路上不可与任何恶人谷、天一教或其他势力有所纠缠和冲突。其他所有营地内浩气弟子戒严,防止恶人谷发动突袭。”


“道长……”旁边有位高阶弟子上前,“那名来报信的明教弟子说了,若是等到望月之夜出动,便有九成把握能将南奚那个魔头击杀。”


顾沉渊淡淡看他一眼,问道:“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等到十五?”问完这一句后,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等人回答,便直接负剑离开。


这名高阶弟子本是浩气盟在黑龙沼的驻守之将,浩气盟中,叶宁远磅礴大气,声名在外,他心服口服,而至于这顾沉渊,在他看来不过就是个武功超绝其他却一窍不通的家伙,他的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服。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顾沉渊向他看过来的眼神并不冰冷,也未掺杂任何情绪,而那名弟子被他这么一看,便觉得心中有股寒意涌了上来,来不及阻止,也想不明白原因。


顾沉渊却已然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冲进了雨幕。


自他们掌控摸索那片树林之后,林中一直无人进出,也的确没有其他任何势力接近过那里,表面看来,肖白起给到他们的信息都没有问题。所以他原本的打算也是想要先尽快破开阵法,然后等到望月之夜前去试探,但既然已经与恶人谷有了冲突,林子里的人便可能已经有了防备,若不能趁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将人救出,日后突破此处的机会只会更小。


 


 


 


32


 


两蛊之争的法子最后虽助南奚除去了体内的尸蛊,但也同样令他元气大伤,再加上之前几次三番的受伤,令他身体状态变得极差,这两日还和普通人一样染上了风寒。若是没有什么良药相助,仅是这般慢慢静养,恐怕得耗上大半年时间恢复到原来水准。这一点,南奚清楚,唐清泫也清楚。


“可是唐留,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回恶人谷?”南奚一身玄衣,此时他正在提笔作画,问完这一句后他便在画纸上落下最后一笔。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就只眉间那点朱砂被衬得艳丽得很。


南奚醒来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如常,有些话题被有意无意地规避了去。南奚偶尔也会言语逗弄他一下,但不知道唐清泫是懒得计较,还是习以为常,全都一一无视。而此时,唐清泫也是照例无视了南奚的胡言乱语议,专心致志地坐在一旁擦着他的千机匣,淡淡道:“既然能作画,那么你的眼睛好了?”


先前尸毒入脑,以致南奚双目失明,而尸蛊除去以后,南奚体内虽然还有尸毒残余,但眼睛也已经在渐渐恢复了。南奚站起身,靠着案台朝着唐清泫坐着的方向微微眯了下眼,轻轻笑了声道:“差不多吧,大概能看清你的脸了。”


话音刚落,外头就忽然狂风大作,恰好将南奚案上画纸吹落在地,滑到了唐清泫跟前,他俯身拾起,只见一片霞绮泉韵,浮岚暖翠跃然纸上,笔触柔软,却人觉得画中水软山温,到处都透出一股温柔的暖意来。


“这是哪儿?”唐清泫因出使各种任务去过的地方也不算少,却从未见过哪一处地境如南奚画中一般美。


“苍山洱海。我也只是曾听阿蛊提起过,据说那里有一处地方,叫蝴蝶泉,幽谷之花临泉而开,周围蝶舞蹁跹,景致极好。”南奚坐姿随意慵懒,笑容优雅温和,顿了一会儿,他神色稍稍认真了起来:“唐留……若我不是恶人,你也不是浩气,你会跟我走吗?”


唐清泫静了片刻,然后语气淡漠地回答道:“这种假设有何意义?你终归是恶人谷的十四魔尊,我也终归是浩气盟的暗使魍魉。”


外头忽然雷声大作,雷电之光将屋子映得惨白。


而唐清泫的那句话也仿佛捅破了最后的那张隔窗之纸,他们状若无事了这么多天,刻意回避了这么多天,却终有东窗事发的一日,不过是或早或晚的区别而已。


唐清泫抬头对上了南奚的眼,眼神平静如死,“南奚,就算现在我们还能略去这些身份和平共处,而一旦出了这五里之地,我们终究还是要各归其位,彼此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牵连,就算有,恐怕也只能是个不死不休的局。”


这句话,仿佛在两人之间横了一把寒刃。令南奚眼里那些温和的暖意渐渐褪了去,他低低笑了一声,笑里有些自嘲:“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是。”唐清泫言简意赅,毫不犹豫。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南奚依旧微笑,“这么多次机会,你为什么不离开?”


唐清泫轻轻皱起了眉,让人分辨不出他是不愿回答,还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窗外倾盆大雨忽然落下,湿润的水汽忽然在空气中蔓延开。


“你藏在林子里的机关翼也早就已经修好了吧?”南奚忽然问。


唐清泫闻言瞳孔骤缩,望过来的眼神里难掩那一刻闪过的惊疑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吐出口气道:“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唐留,我没有那么笨,当初看到你削那些木雕的时候,我便猜到了五六分。像你这样骄傲的人,又怎会在受困于人之时还有闲情逸致去做木雕呢?”南奚眼神游移,并没有看他,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你不过只是想迷惑我,掩盖你的真实目的而已。”


唐清泫皱眉看他,既然南奚一直都知道,却又为何从未阻止?如果他也是故意的,那么目的又是什么?


“所以,你为什么一直没有离开?”南奚再次问,声音里带了些倦意。


谁也没有再说话,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一种僵持的沉默。


 


而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响起了马蹄之声。


唐清泫和南奚彼此对视一眼,接着两人便仿佛天生默契一般,未曾有过一句交流,唐清泫便兀自隐去了身形,而南奚则稍整衣衫前去屋外。


南奚一出门,便看到了从林中策马而来的人影,他眼睛虽未完全恢复,但也能凭借对身形和衣服的大致印象认出马背上的就是欧阳纭。但欧阳纭作为他的下属,对他一向尊重,从来都是将马停在林边,不会直接骑马进来,今次却是出了什么意外?


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味令南奚的神色忽凝重了起来,他慢慢看清了雨幕中马背上的女子,绫罗粉裳已然染上血色,欧阳纭显然是为人重伤。


南奚脚下步子一踏,身形借轻功之力稍稍跃起,直接将马背上摇摇欲坠的女子抱了下来,平放在地。


“尊主……”因了大雨的缘故,欧阳纭一身衣裳尽被血色所染,平日明艳秀丽的脸庞苍白如纸,她拉住南奚的衣袖,低声道:“林外有浩气的人,他们……试图破阵闯进来……”她说话断断续续,颇为吃力。


浩气盟?南奚神色倏变,不过他很快就按下心中震惊与疑惑,握住了欧阳纭的手,温和的万花内力透过掌心源源不断传到欧阳纭的体内,“我先带你进屋疗伤。”


她轻轻摇了摇头,艰难地仰起头道:“叶尊主在五毒失踪前……请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回谷!”说完这句话,她就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慢慢垂下了头。南奚却还握着她的手,凭着那一丝内力帮她续住心脉。


看清来的只有欧阳纭一人,唐清泫便解除了浮光掠影,执了把伞走到了南奚身边,他看了一会儿便开口道:“南奚,放手吧,你救不了她的。”


“是吗?”南奚低着头反问,声音淡漠地没有一丝情绪。


唐清泫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善,只是低声道:“我是杀手,你是大夫,她有没有救,你和我一样清楚。”


南奚放下了欧阳纭的手,慢慢站起身,与唐清泫对面而立,南奚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看着唐清泫轻轻笑了下,笑容里带了许久不见的艳气与煞气:“原来这才是你一直不离开的原因?”


唐清泫刚才并未凝神细听欧阳纭与南奚的对话,看过来的神情微微有些不解:“什么?”


“伤她的人,是浩气。林外有浩气盟的人正在破阵。”南奚看起来不惊不怒,只是偏过头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单独逃出生天,又怎比得上里应外合擒住恶人谷魔头?”


唐清泫闻言微愣,很快便明白了南奚的意思,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般疼得发麻,他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漠然:“你怀疑是我把浩气叫来的?”


这场景真是嘲讽,前一刻,他还用浩气恶人的身份将彼此划了清界限,而当南奚真的站到了他的对立面来怀疑他的时候,他的心中却只觉压抑苦涩。


南奚张口,还未及说话,却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唐清泫伸手想要将他扶住,却被南奚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去,唐清泫看着他一身沾了血的玄衣站在雨里,隐约间便透出他们初见时的那股煞气来。


唐清泫执着伞没有动,凝目望向南奚,语气平静:“不是我。”


“是吗?”南奚朝他微微笑了一下,而后再无他言。


这一刻的沉默无言,让唐清泫觉得特别漫长。


 


树林深处忽有鸟声惊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暴雨之天怎会忽然群鸟惊飞?南奚和唐清泫都不得不偏过头看向了林子入口的方向,只见林木幽深,枝叶摇晃,却辨不清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后终还是南奚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些微倦意,“唐留你说的对,你是浩气,我是恶人,我们可以暂时忽略彼此的身份,却没办法彻底抛弃。”他往后退开了一步,像是在印证着两人的立场,最后他抬起头,朝唐清泫微微笑了一下,低声道:“我相信你。你走吧。”


唐清泫眉头轻蹙,不太明白南奚的意思。


南奚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找到定局古树后,记住我说的方位和步数,南三,西五,南四,东一,便可出阵。你的机关翼虽然修补完成,但走山崖毕竟还是太过冒险。直接出林,去与浩气盟的人会合吧。告诉他们,他们若能解开林阵,我南奚便在此恭候大驾。”


说完以后却见唐留还是立在原地不动,南奚不由笑了:“你不是一直想走?现在我把出路告诉你了,却为何不动?”


刚才南奚问了他许多遍为何一直不走,其实不过是因为他的放不下,他从来不怕孤身涉险,但却不愿见到有其他人因他陷入危机,当年是师姐,而今是南奚。当年他随叶宁远离开,却让师姐落单,最后为凌雪阁所杀。而现在仿佛旧事重演,南奚留下,却让他离开,别说救,就连一起分担和面对,他都做不到……事到如今,他依旧谁也救不了。


唐清泫立在原地不动,素来平静的脸色却露出了一丝苦笑:“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如果,南奚能在救他之初便放他离开,或许他们之间便不会有那段憎怨;或者,南奚能在毒熊凶狼之前放他离开,他或许也不会改变立场,重新注意和在意起这个人;再或者,他能够在深陷泥沼前自己离开,那么现在也不会面对这样两难的选择。


“对了。”南奚忽然朝他丢过来一样东西,“这个还你。”


唐清泫下意识抬手接过,却发现是自己的面具,当初曾被南奚一掌捏碎,而今却又被他重新粘好。他有些不解地望向南奚,却听他笑道:“出去以后你仇家那么多,还是把面具戴上安全。”


唐清泫微愣,面具冰冷而熟悉的触感令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冷静果决的浩气暗使,他心中一动,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南奚看到唐清泫拿着面具愣了半晌,最后才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戴上了面具,握住了千机匣,步履坚定地向树林走去。他偏过头自嘲地笑了笑,他也没有想过竟会有他主动放那个人离开的一天。


为什么呢?他垂头问着自己。


大约是不忍心吧……不忍心看那只如何也不肯屈从的鹰在他手上折了翅。虽然初见时候便觉这只鹰美极、惨极,也令他一点一点爱至极处。但大约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不忍让他同自己一样只活在这五里囚牢之中。


既为鹰隼,自然还是展翅惊天、遨游天地的好。


“唐留。”南奚忽然开口叫住了背身离开的唐门弟子,对方驻足,却没有转身,只听身后的那名万花弟子带着略微笑意说:“若今后我们还能相见,到那时也明白彼此,或许也不算太迟。”


唐清泫没有答话,只是仰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天空,踏进了树林。


 


 


“阵法破得如何了?”顾沉渊座下是上好的神驹里飞沙,即便是雨天在沼地前行,依旧如履平地,很快便到了那处山林。


下面的浩气弟子神色忧虑,摇了摇头,“依旧毫无进展。”


“无妨。”顾沉渊好像并不意外,听后微微颔首,接着问道:“前几日让你们做的事情如何了?”


“从此处往里二十多丈内的树,都按道长的吩咐处理了。”


“嗯。”顾沉渊淡淡应了一声,便径自拔剑,一道快得惊人的剑气直直撞上了林口的第一棵树,树上飞鸟纷纷惊走。


“干得不错。”顾沉渊收剑入鞘,转首吩咐,“我一人入林便可。其他人先分散潜行,以防恶人谷弟子前来。”


接着他便走进了树林,未过多久,众人便看到眼前的树木一棵接一棵地倒地,鸟兽纷纷惊走,持续了好一会儿,一直守在外头的浩气弟子们才发现,这山林的前半段就这样被人硬生生地劈出了一条笔直的路。顾沉渊也不懂阵法,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办法走进这片诡异的山林。——既然奇门无人可解,那便伐木破阵。


而此时,已然深入树林十多丈的顾沉渊却停住了脚步。他听到,正有人从那片密林中出来,顾沉渊一手按住腰间剑柄,虽然他的剑术超绝,但他也从来不会轻看任何一名对手。


而在看清前来的人影之后顾沉渊稍稍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清泫?”


一路走出的唐门弟子摘下面具,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有人说你被恶人谷的一个极道魔尊困在了这里。”顾沉渊目光越过唐清泫,看向了他背后的山林。


“是个恶人谷的万花弟子。”唐清泫一边说着,一边往林外走去。


“他人呢?”顾沉渊将目光投向他。


“死了。”唐清泫重新将面具戴上,掩去了脸色神色,声线还是一贯的清静冷然,“有恶人谷的进来报信,说外面都是浩气,我就趁他失神时候将他杀了。”


顾沉渊沉吟片刻,却没有再多问什么,转过了身与唐清泫一同往林外走去。而就在他二人走出这片树林的时候,唐清泫却忽然驻足,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这片幽深无边宛如猛兽之口的林子。


“怎么?”


“没什么。”


就是那一刻,唐清泫才忽然发现,原来一直被困在牢中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南奚。


 



评论

热度(52)

  1. 梦挽浮生十七折棠 转载了此文字
  2. xss6623818xss十七折棠 转载了此文字